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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儒:精神生于道 形本生于精

2019-9-17 16:29/ 发布者: answer/ 查看: 122/ 评论: 0/原作者: 潘佳琪

  我们总愿意相信,人是由思想支配的,那么思想会不会有温度?或者对温度的感知能不能探寻到我们人类有趣的思想呢?因此,我选择用热成像的技术和方式去探索和发现,也是想看看在温度的感观下,会不会呈现给我们不一样并且更有意思的画面。
——唐子儒

肆月伍日踏青系列之手扶梯  唐子儒 摄


  毕业展意味着经过4年的专业学习、训练、摸索、试错,用自己认可的媒介、策略和方法去考察自身、观察世界。这一项不同于日常作业的实践成果最终会在同学们结束学业之前,被评判、归档、公开展呈,在为学生身份和生涯画上句号的同时,也开启了值得期待的未来。北京电影学院摄影学院的毕业生唐子儒是一系列毕业作品展览中运用科技设备的代表。这个初出茅庐的科班生结合自身的人生阅历和对世界的好奇心,用一组《肆月伍日踏青》作品登上了摄影的舞台。也许正是这种围绕着每年毕业季的期待,对创作动机、作品本身“优劣”抑或是“学院气”不同程度的猎奇心理,让笔者把目光聚焦到这位整装待发的新面孔上。

肆月伍日踏青系列  唐子儒 摄


  记:您的毕业创作是今年各大摄影院校毕业作品展览中运用科技设备的代表,请问您是怎么想到用热成像的方式来进行毕业创作的?

  唐:这幅热成像的作品我将之命名为《肆月伍日踏青》,是我在4月5号上山踏青的时候构思的。我之前是一名科技特长生,经常参加各种科技创意竞赛。所以我喜欢运用一些科技手段来拍摄新鲜的东西。此外,我还喜欢研读哲学,喜欢探索“人为什么存在”与“我为什么是我”各种议题。所以在科技、哲学和摄影的基础上,我有了用热成像来表达想法的灵感。

  4月5号是清明节,是我们中华文化中所谓离灵魂最近的一天。尽管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但我始终相信并且愿意敬畏灵魂。换句话说,灵魂即思想,灵魂即精神。庄子《知北游》中说,“精神生于道,形本生于精。”其实这样的生命形式也是我们对于思想和精神的一种坚持和寄托。我们总愿意相信,人是由思想支配的,那么思想会不会有温度呢?或者对温度的感知能不能探寻到我们人类有趣的思想呢?我选择用热成像的技术和方式去探索和发现,也是想看看在温度的感观下,相机会不会呈现给我们不一样并且更有意思的画面。

  当然创作的时候也不是完全顺利的。构思作品前,我买了一个热成像的仪器,价值只有2000元,跟专业的机器没得比。每次拍照都需要靠大量的后期对拍出的作品进行降噪、描边和勾勒,以弥补简易设备因细节缺失而不够细致的缺憾。

肆月伍日踏青系列  唐子儒 摄


  记:这种热成像的仪器,原理是什么,在什么场景下运用呢?

  唐:热成像的原理就是远红外线,其实很好理解,就是可见光相机感知可见光。热成像感知的是远红外线,而远红外线是有温度的物体发出的“光”(或能量)。一切温度高于绝对零度(-273摄氏度)的物体都会发出这种“光”(或能量)。
热成像的科技,更大比重是应用于医学。我曾在查找资料时看到一些医学博士拍的人体图像。医学上通过成像的颜色来判断人体温度的异常,从而发现疾病。远红外线热成像技术能够在肌体没有明显体征的情况下,可以清晰地通过颜色去分辨37.1度和37.2度这样细微的差别,由此解读出潜在的隐患。

肆月伍日踏青系列之人像  唐子儒 摄


  记:像这样创新性比较强的毕业创作,会遭到来自导师的质疑吗?

  唐:至少我觉得我是幸运的。因为通过跟老师充分的沟通,我的想法被全力支持。在我把设备买回来研究了原理之后,我还自己动手做了一个热成像仪,找来:机芯、镜头、传感器、显示屏、电池还有开关自己组装。当我把自己组装的仪器给我的导师朱炯看后,她很兴奋地要求成为第一个被拍摄对象。朱炯老师非常喜欢研究新的事物,她受过科学系统的摄影训练,但却不拘泥于传统。她与学生的互动会让人感到非常舒服,就像和朋友聊天一样,让人怡然自得。

肆月伍日踏青系列  唐子儒 摄


肆月伍日踏青系列之生命  唐子儒 摄


  记:学生的作品很容易沿着小我完成创作,这跟学校的教育有关吗? 

  唐:在摄影史上,刚出现可携带式的相机时摄影师就开始关注社会。而当媒体摄影出现后,这个工作就被媒体摄影承担。所以现在,非职业的自由摄影人更多的会关注同样是处在这个社会之中的自我。就像文艺复兴初期一样,艺术创作开始以人为本,这也表明了时代在进步。并且我认为人都有一种窥探世界奥秘的心理。就像《后窗》那部电影,观众喜欢去挖掘,希望看到一个摄影师在想什么,有没有拍出跟他内心一样有意思的东西。这或许是当代摄影能够成为潮流的原因。某些照片能火不是因为摄影师有多厉害,而是它背后的这一群观众有强力观看的需求,从另一个层面上说,也是消费者在引领艺术。

肆月伍日踏青系列之人群  唐子儒 摄


  记:作为科班生,你也十分关注国内外的摄影展,有哪一次展览令你印象深刻吗?

  唐:说起展览,我记得朱炯老师在2016年的时候,带着国内十几位摄影师参加过韩国大邱国际摄影的双年展。她回来后带了很多画册给我们看,说实话我们都很震惊:不仅是对照片本身,更多的是对于这些画册装帧、排版的质量!通过画册的手感就可以感受到制作人的那份用心,而这点正是国内摄影圈的一个缺失。国内的摄影体系,包括服务于摄影师的机构以及产业链,还处于一个比较粗放的阶段,甚至于摄影经纪人也存在着严重的缺口。当然,国内的摄影师既要创作,又要花精力自我营销、包装,也的确常常会顾此失彼,因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嘛。但我相信它会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的。

肆月伍日踏青系列  唐子儒 摄


肆月伍日踏青系列  唐子儒 摄


  记:您如此酷爱摄影,是因为您的父亲吗?

  唐:我确实有一个很特别的经历。因为我父亲是北京电影学院的老师,受家里的影响,我是拿着相机长大的。我第一次用相机拍的是一架停在树丛里的废弃的飞机。那张照片在我现在看来,竟然觉得几乎可以成为毕业展的作品。在专业院校学习摄影4年以后,虽然受到了专业的规训,但是在创作时反倒会经常受限于去想要用什么方式、形式和技术去表达,当灵感碰到自己尚不成熟的知识层面时,反而拍不出也找不到当年的那种感觉了。那时候就是喜欢拍照,想拍什么就拍什么。

肆月伍日踏青系列之人躺过床后留下的热痕迹  唐子儒 摄


  记:你怎么看待中国摄影圈内不同族群之间的关系?

  唐:如果现在就把自己定义为进入中国摄影圈,或者要我去评述摄影圈里的关系,我觉得我还不够资格。对于摄影圈。我的确还没有那么深刻的接触,只能说是浅显的发表一下我自己的意见。就拍摄题材而言,新旧两个群体的确存在着差异化的选择。年轻的摄影师一般很少选择花鸟鱼虫为拍摄主体,而年长的摄影师们会觉得“年轻人连花鸟鱼虫都拍不好,却尽去拍些看不懂的虚无缥缈的东西,基本功怎么能扎实?”的确,我们必须承认,就算是科班出身,我们的基本功也需要再练习很多年。由于成长年代的原因,虽然年长的摄影师们很难有条件接触专业化的训练以及系统的基础理论,但是他们有思想,有基于生活、基于经历的丰富见识和阅历,所以理论知识对于前辈们来说,有则锦上添花,无则仍然能攀登珠峰,征服自然。面对祖国的秀丽山河,我们需要更宏伟的作品。



■ 关于摄影师/Photographer

唐子儒

1997年出生

北京电影学院摄影学院 2019届图片班毕业生

喜欢各种新鲜事物,探索新的创作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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